( 邊境 )

經過的老人撿起我掉落的的最後一顆蘋果。

他的手抖抖抖地撿起，再抖抖抖地拿在手上，友善地對我說：「這是你的蘋果吧？現在可是旺季，好吃的很！嘰哩呱啦......」我看著那抖抖抖的蘋果，那老人神情仍精神奕奕，一副運動服裝扮，應該是到公園來運動。

「吧啦佩啦.......」老人口若懸河，那震顫不停的手仍握著蘋果，我的心也緊張地跟著抖個不停，我以為蘋果會再落地一次，我「期待」著看著抖動不停的手，我也跟著眼花撩亂，像相機對焦對不準。

偶爾回神試著專心聆聽，老人正說到，他去過一個果園摘蘋果，沒打蠟，禁不住一口咬下去，整副假牙卡在蘋果上。他笑得中氣十足，手抖得我心荒意亂，我強作鎮定地微笑點點頭。

他突然想起什麼，把手上的蘋果抖遞給我：「蘋果還你。差點忘了！頭腦不中用啦！」我接下那顫巍巍的蘋果，穩穩地握在手中，確定蘋果不再抖動。

老人繼續沿著河堤往前走，嘴裡喃喃：「現在只能喝蘋果汁囉。」

揉揉眼睛，我分不清他的手是擺動還是抖動。